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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01 2:0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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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弗'Auvers-sur-Oise' -1890.5.21~1890.7.29- 1 2 3 4 共77幅 |

阿德琳·拉武肖像
Portrait of Adeline Ravoux
布面油画 52.0 x 52.0 cm
奥弗: 1890年6月
克利夫兰: 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
F 786, JH 2036 |

抽穗的小麦
Ears of wheat
布面油画 64.5 x 48.5 cm
奥弗: 1890年6月
阿姆斯特丹: 国立凡·高博物馆
F 767, JH 2034 |

坐在麦田里的带草帽的年轻农妇
Young Peasant Woman with Straw Hat Sitting in the Wheat
布面油画 92.0 x 73.0 cm
奥弗: 1890年6月末
拉斯维加斯: The Bellagio Gallery of Fine Art
F 774, JH 2053 |

年轻女孩站在小麦背景前
Young Girl standing against a background of Wheat
布面油画 66.0 x 45.0 cm
奥弗: 1890年6月末
华盛顿: 国立艺术博物馆
F 788, JH 2055 |

奥弗附近的麦田
Wheat Fields near Auvers
布面油画 50.0 x 101.0 cm
奥弗: 1890年6月
维也纳: Österreichische Galerie in der stallburg
F 775, JH 2038
凡·高曾提到如何使一幅画与其他的画配合起来。在给威尔的信中他写道:"我一直在寻找共同点, 试图从一幅肖像画中发现其与一幅风景画的共同点, 或者以一幅风景画中发现其与一幅肖像画的共同点。"(W5) 这一次, 他把以粉红和绿色为主的玛格丽特·加歇的肖像画与黄色和注绿色为主的麦田风景画(即本画)配在了一起。他曾经在给提奥的信中画出将两者搭配起来草图, 并解释道:"我意到这幅画跟另一幅横长的麦田很相配, 因为一幅画是竖式的, 色调为粉红色, 另一幅画的色调是淡绿和鹅黄, 刚好是粉红色的互补色;然而我们可能要等很久才能指望人们能够理解一种自然事物与另一种自然事物之间奇妙的关系, 而这两样事物完全可以相互解释、相得益彰。不过, 鹅些人肯定会对此有所感受, 这就足以使我们聊以自慰了。"(L645)
这两幅画配在一起反映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 它们可以被看作凡·高式的《在艺术大自然的氛围中》。但是这种配合中的性别问题值得注意, 这是女人和自然配合, 而不是男人和自然配合, 而女人主要是家庭中文化的传导者而不是文化的创造者。实际上, 这种搭配方式还可以被解释为多种说得通的成对的东西——不仅是女人与自然、文化与自然, 而且还有悠闲与劳作, 有限的天地与无限的伸展, 家庭空间与农业活动空间。
从艺术风格上看, 凡·高将肖像画和风景画相配的做法还有更多的值得研究之处。从他的信中我们可以看出, 他是根据颜色的互补性和装饰把画配在一起的——这毫不奇怪, 因为凡·高长时间以来一直对颜色理论感兴趣, 他这么做也就将这些作品与自己那些新印象派和象征主义画家朋友的前卫观念联系了起来。然而, 这些窄长作品的影响力还在于它们有一个更具争议性的特点, 即画面上所用的卷曲笔触, 这种笔触丰富了画面的图案, 并且使这个系列中每幅作品都显得很有生气。即便在画面表现的是很深远的开阔空间时, 颜料的浮雕似的效果也使画面具有了丰厚感。这种颜料的厚重涂法是凡·高在圣-雷米住院时开始形成的风格, 而在奥弗这组系列画中, 这种笔法变得更为显著, 成了所有作品的基本特色:它淡化了画与画之间的空间深度和差异, 加强了它们的直观性, 使得这些窄长作品(配成对的或组成系列的)具有一样的活力与和谐的装饰效果。
凡·高同时代的评论家评论他的作品时, 通常认为卷曲笔法是他性情忧郁或者性情上容易大起大落的迹象。或许是因为提奥担忧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种笔法的问题曾引起他们兄弟间的争论。1889年在圣-雷米寄给提奥的信中, 文森特写道:"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我现在所做的尝试。因为尽管你在上封信中提到对风格的探索常常会伤害绘画其他方面的质量, 说实话如果你喜欢, 我仍然感到很想探索绘画的风格, 不过我所探索的是一种更雄浑有力的慎重的绘画风格。即使那可能会使我的风格更像贝尔纳或高更的风格, 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进行探索。……请你相信, 在风景面方面, 我正在继续尝试用一种新风格把各种东西聚集在一起, 这种风格力求表现出块面的衔接情况。"(L613)
凡·高所谓的绘画风格其实就是笔触, 是所画出的痕迹以及这种痕迹的形状。而笔触则像颜色一样, 所表现出的并不仅仅是气质。对1889年的凡·高来说, 他所尝试的绘画风格是一种经过仔细考虑的技巧, 他想用这种技巧把绘出的各种块面和各种形状衔接起来。鉴于越来越多的人对装饰和装饰效果产生兴趣, 凡·高决心"在这方面探索一种风格"的做法还是很有道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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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奥弗的城堡
Landscape with the Château of Auvers at Sunset
布面油画 50.0 x 101.0 cm
奥弗: 1890年6月
阿姆斯特丹: 国立凡·高博物馆
F 770, JH 2040
似乎是要突出表现奥弗得天独厚的富饶的自然条件, 这些横长形画面上的构图一般都是侧边敞开并且延伸的余地。除了多比尼家花园那个隐蔽处, 其他作品的的场景基本上都没有围栏之类的东西。田野是自然的存在——它们不属于任何人, 大地看起来广袤无垠。
这组系列画还反映了不同阶层的住宅及其特点: 这座庄园是奥弗封建贵族的遗迹, 庄园的建筑在远处重重的绿树丛中隐约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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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比尼的花园
Daubigny's Garden
布面油画 50.7 x 50.7 cm
奥弗: 1890年6月中
阿姆斯特丹: 国立凡·高博物馆
F 765, JH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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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盛开的阿拉伯树
Blossoming Acacia Branches
布面油画 32.5 x 24.0 cm
奥弗: 1890年6月
斯德哥尔摩: 国立博物馆
F 821, JH 2015 |

阿尔的少女
The Little Arlésienne
布面油画 51.0 x 49.0 cm
奥弗: 1890年6月
欧特娄: 国立克罗-米勒博物馆
F 518, JH 2056
| 『这幅画是1888年夏天, 和农夫埃斯克利耶、邮差鲁林等肖像同时期所画的作品。虽然凡·高也画风景与静物, 但画人物是他内心的渴望。到达阿尔后, 他一面等待健康的恢复, 一面兼作徒步运动, 而多半时间都在户外写生。对于这位少女的肖像画, 他在521信中说:"有一天, 我看到一位淑静美丽的少女。她有奶油咖啡般的皮肤,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 她有灰色的头发, 灰色的眼睛, 穿着粉红色的印度更纱布所作的束腰紧身衣服, 有一对匀称、结实的小小的乳房。"也许是一位农家妇女吧! 这一幅画单纯明快的色面搭配同轮廓线一起, 把这位清秀与野趣, 表现无遗。』(世界名画与巨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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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和矢车菊
Young Man with Cornflower
布面油画 39.0 x 30.5 cm
奥弗: 1890年6月
达拉斯: 私人收藏
F 787, JH 2050 |

弹钢琴的玛格丽特·加歇
Marguerite Gachet at the Piano
布面油画 102.6 x 50.0 cm
奥弗: 1890年6月
巴塞尔: 巴塞尔艺术博物馆
F 772, JH 2048
『这幅画是6月底作的, 图中少女依然是玛格丽特·加歇。645信中写道:"…那是画着粉红色的衣服, 绿底橙色点背景的墙壁, 又有红底绿格的地毯, 深紫色的钢琴, 长1米, 宽50厘米的画布。"他表示, 作这幅人特画很愉快。他又说明这幅细长的画与画麦田的横长的画很相配, 后者的淡绿与黄绿, 恰好与粉红成补色, "自然界的这一片与另一片之间, 有互相吸引的不可思议的关系。"他一方面把自然界的神秘关系, 由色彩与形状置换成象征关系, 另一方面又想把内心所受的感动, 直接有力地表现出来。
右上角的斑点、地板部分向下的断线行列、衣服的流动线条、钢琴的粗大直线群等等, 莫不由不同笔触的象征性来架构画面。』(世界名画与巨匠)
凡·高在奥弗创作的作品中, 有13幅画面窄长的作品格外引人注目, 在意境上似乎构成了一个整体, 而且明显地带有乡间乌托邦色彩。研究凡·高的学者乌都注意到了这十几幅画另具一格的构图。它们同属一类, 两个正方形的长度以及在某种程度上所表现的内容都类似于皮维·德·沙瓦纳和卡米耶·毕沙罗的装饰画。凡·高来奥弗途经巴黎时看到过他们那些装饰画。然而, 人们一般总是把凡·高这些两个正方形长度的作品一幅一幅地单个分析。例如"麦田上的鸦群"就一直被孤立看待, 人们盲目地认为它是凡·高的"最后一幅作品", 认为这幅画从根本上说是作者心理的自我表现, 说这幅作品以及凡·高在奥弗的其他作品是作者精神变态的产物, 暗示了作者即将自杀。这样看法掩盖了这些作品的真正内涵和它们之间的联系。但若从总体上考察, 这些作品构成了一个有自己独特风格的装饰画系列, 它们所描绘的田野、树林、花园, 甚至单人的肖像, 都反映了一种现代的田园生活理想。
这13幅作品大小是20x40英寸, 其规格在30号到40号画布之间, 这么大尺寸的画布框是可以买到的, 但是这种尽寸的画常常是有人事先定购, 去装饰某个特定的地方的, 如果作为单独的作品展出, 往往被称为"壁板式装饰画"。凡·高以前也画过这种尺寸的画, 那是1884年, 他接受委托为安东·赫尔曼斯在艾恩德霍芬的家所画的6幅画。赫尔曼斯是个金首饰匠, 也是位业余画家。那6幅画画在赫尔曼斯的餐室里, 画的内容是春夏秋冬四季和农民生活。三年后, 他在巴黎给提奥写信时或许想起了那些画, 因此在信中提起他想画一张横幅的城市风光三联画:"我知道这些又大又长的画销售起来有困难……它们只适于用来装饰餐室或乡下的房子。"(L462)1888年7月, 凡·高在从阿尔寄出的信中, 又提到了他对这种作品的适用范围的设想:"如果想为我们的画找到销路, 最好的做法是让中产阶级之家普遍认识到这些画是很合适的装饰品。在荷兰情况就是如此……不过, 还有那些咖啡馆, 以后我们将用它们装饰咖啡馆。"(L512)奥弗这些作品的窄长构图和通俗的题材同样也暗示是用于装饰普通或者说家庭的环境的。实际上, 这个系列中较早画出的一幅也是唯一的一幅竖式作品——本画即挂在玛格丽特父亲在奥弗的家中, 肖像的两旁是两幅日本版画, 这也表明了此类作品的装饰性, 或许画家想像整个的系列都能找到类似的主顾。
在19世纪, 音乐素养成为中产阶级小姐所受教育的一个组成部分。图卢兹-劳特累克有幅产品, 画的是声乐教师玛丽·迪豪正用钢琴为乐谱架前一位未画出的歌唱者伴奏。凡·高很欣赏这幅作品。如此看来, 凡·高的这幅画与劳特累克的那幅画在构图上基本一样也就绝非偶然了。
画中的玛格丽特肤色白里透红, 身材颀长, 在布满花纹、由红绿两色组成的背景衬托下, 似乎在画面上活了起来, 而人物清晰的轮廓和竖长构图又使得着色酣畅的衣裙格外醒目。
毫无疑问, 鳏居的加歇个题材的作品会伤感不已, 因为1872年他自己也曾创作过同样题材的蚀刻版画。
这幅作品画的是玛格丽特的后侧影, 这是略去了能表现人物身份的相貌细节, 而这样的细节很可能会影响作品的装饰性;跟与她相配的风景画一样, 她也是供人观赏、给人以快意的对象。这幅肖像画可以说是风景画或风景系列画的支点, 对那风景画而言, 它处在观赏者兼保护者的统治地位上, 就像加歇医生看护自己的土地和家庭。加歇没有买凡·高在信中勾画出草图的那一组画中的风景画;也许凡·高希望再画一张同样的肖像画(实际上并没有画), 以便寄给提奥去跟麦田风景画搭配。不过玛格丽特这幅肖像画还是起到了装饰作用。因为这幅画是竖长型的, 加歇便把它跟自己收藏的立轴日本版画挂在了一起, 挂在念载野森创作的两幅美女画之间, 于是这三幅画就有了跨越文化地域的三女联画的意味。
肖像画中不同颜色油彩的对比, 是凡·高画作予人印象最深刻的地方。画中医师的外套涂成蓝黑色, 画布的底色隐约可见, 红色的桌布则带给人视觉强烈的对比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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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下
Wheat Field under Clouded Sky
布面油画 50.0 x 100.5 cm
奥弗: 1890年7月
阿姆斯特丹: 国立凡·高博物馆
F 778, JH 2097
『这一幅与"麦田群鸦"、"多比尼的花园"是凡·高在奥弗所作的最后三大作品。凡·高在写给母亲的最后一封650信中提到这幅画时说:"我正埋头作一幅以像海那样广大的丘陵作背景, 有黄色与绿色微妙色彩的广漠麦田的画。这一切存在于青色、白色、粉红色、紫色等色调的微妙天空之下。我现在非常的安宁、肃静, 可以说很适合于作这幅画。"
同"麦田群鸦"比较起来, 这幅画含有深深的冥寂, 好像要呑没凡·高的一切。在地平线那一端所表现, 不再是德伦特时期作品中可以看到的灵魂的憧憬, 而是要将他的身心召回的凄病态而恐怖的压迫感。』(世界名画与巨匠)
似乎是要突出表现奥弗得天独厚的富饶的自然条件, 这些横长形画面上的构图一般都是侧边敞开并且延伸的余地。除了多比尼家花园那个隐蔽处, 其他作品的的场景基本上都没有围栏之类的东西。田野是自然的存在——它们不属于任何人, 大地看起来广袤无垠。
暮色苍茫的氛围显得颇有浪漫色彩, 这苍茫的暮色笼罩着奥弗庄园的田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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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奥弗
Landscape at Auvers in the Rain
布面油画 50.0 x 100.0 cm
奥弗: 1890年7月
F 811, JH 2096
加的夫(威尔士的主要海港): 加的夫国立博物馆和画廊
| "下雨、刮风、打雷, 这是非常美丽的坏天气。"(凡·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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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弗附近的平原
Plain near Auvers
布面油画 73.3 x 92.0 cm
奥弗: 1890年7月
慕尼黑: Bayerische Staatsgemäldesammlungen, Neue Pinakothek
F 782, JH 2099 |

奥弗的Oise岸
Bank of the Oise at Auvers
布面油画 73.3 x 93.7 cm
奥弗: 1890年7月
底特律: 底特律艺术协会
F 798, JH 1785 |

小树林
The Grove
布面油画 73.0 x 92.0 cm
奥弗: 1890年7月
纽约: Joseph H. Hazen 收藏
F 817, JH 1319 |

多比尼的花园
Daubigny's Garden
布面油画 50.0 x 101.5 cm
奥弗: 1890年7月
巴塞尔: Collection R. Staechelin
F 777, JH 21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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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比尼的花园
Daubigny's Garden
布面油画 53.0 x 103.0 cm
奥弗: 1890年7月
广岛: 广岛艺术博物馆
F 776, JH 2104
在19世纪80年代末期, 对当地的居民和游客来说, 奥弗一定像是现代农村生活图画一般完美的典范。为了响应政府教育农民以及让农村文化适应社会新阶层的需要与安逸的号召, 奥弗修建了三个学校(其中一个是女校), 一座图书馆, 并且在沙蓬瓦尔村又建了一座火车站, 还增设了邮电业务。1889年, 一座新式的铁桥取代了在普法战争中被毁坏的那座旧桥。跟法国的其他地区不同, 其他地区的农村现代化往往会伴随着大批农村人口的外流, 而法兰西岛和塞纳-瓦兹地区的农村人口在1881年至1886年却有很大的增长。由于距巴黎的工业网和市场比较近, 瓦兹河谷的村镇得以扩展与繁荣。
这并不是说这个地区还处于一种原始状态。跟奥弗隔河相望、位于桥另一端的"瓦兹河边梅里村"同样是风景如画, 却有一家刃具厂, 村里有许多暂住的流动的短工, 还有一个收容巴黎来的乞丐的收容所。但是像工厂之类象征时代新潮的成问题的建筑物却没有入画, 或者像卡米耶·毕沙罗所画的位于河下游蓬图瓦兹的甜菜制糖厂那样, 这些建筑在画家笔下被涂上了进步的农村生活的色彩。尽管历史学家对奥弗正如凡·高所指出的那样, 是个环境美丽的村庄, 其不断发展的经济却跟首都巴黎以及巴黎的市场有密切的关系。
这种农村和城市互相依存的现象对凡·高这样的荷兰画家来说并不陌生。在尼德兰, 甚至到19世纪时, 人们一般仍不会太远离城市。凡·高成长起来的故乡——布拉邦特的那些乡村离蒂尔堡、布雷达和艾恩德霍芬很近, 这些城市虽然很小, 但毕竟还是城市。荷兰的视觉文化宣扬了农村与城市的互相依存, 把这种农村与城市共生现象理想化了。17世纪的荷兰绘画作品, 如雅各布·凡勒伊斯达尔的"地面发白的哈勒姆风光", 就描绘了城市及其四周的农村建筑和农业经济的景象。虽然城市通常是画的中心——教堂的尖顶总是出现在地平线的位置上, 然而城市却离不开农村的衬托。奥弗的作用也是如此, 尽管按较新式的说法这是有来有往、互惠互利:奥弗是一片丰饶的沃土, 它对城市人和城市经济活动是热情友好的, 它把农村与城市的优势结合了起来。它让画家和度假者们在美的环境里尽情欢乐, 让农民们更加贴近城市的市场和国家的文化, 让新老居民们都享受到共和制度下健康的现代乡村生活。
凡·高是怎样用自己窄长的画来反映他到这里后就发现的新与旧共存, 又共同发展的现象的呢?格里塞尔达·波洛克认为, 凡·高在奥弗创作的作品借鉴了17世纪荷兰风景画的主题和朱尔斯·迪普雷与乔治·米歇尔所赌注巴比松派传统题材, 同时表达了他早在1883年创作德伦特地区风景画时便已形成的思想。波洛克坚持认为, 凡·高之所以"抵制城市工业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 是受他所奉为楷模的绘画大师的作品的影响——首先是受米勒的影响, 在对奥弗的态度上, 则受巴比松派画家迪普雷和米歇尔作品的影响。但这些窄长作品并非在固执地表现怀旧情绪, 而是从绘画的立意上表现了第三共和国先锋派所谓的时代精神。
在文森特给提奥的信里, 借用多比尼的画将旧时的奥弗描述为传统农村风光的象征, 借用皮维的画将眼下的奥弗描述为新农村的典范。他搬出这两们画家的作品来说明自己对奥弗的印象。尽管凡·高几乎没有一幅作品画的是多比尼所喜爱的地方, 但是他通过窄长系列画向多比尼表达了特殊的敬意。这幅画描绘了一座用篱笆圈起的大花园, 花园里鲜花盛开, 树阴下摆着长凳、桌子、椅子, 还有一只顽皮的猫和一个女人的很小的身影, 她可能是多比尼的遗孀, 正在花园那头散步。这幅家庭生活外景图的背景是高大的房子和高高地耸立在树丛后面的教堂, 但是这幅作品所着重表现的是优雅的户外自然空间, 展现在看画者面前的是个令人愉快、让人感到安全的地方。然而多比尼本人却从未在这栋房子里住过。凡·高在这幅画中所表现的敬意并不是对巴比松派描绘秀丽景色的传统的敬意, 而是把这位巴比松派画家归入了幸运者的名册, 将"多比尼"作为一种现象——它象征着文化人在奥弗这个自然环境中享受着事业上的成功和生活上的优裕。
凡·高以同样熟练的技巧将皮维·德·沙瓦纳所描绘过的了现代化的处理。 那年春天, 凡·高曾在巴黎看到过皮维的"在艺术和大自然的氛围中"的大幅写生稿, 这幅画是为鲁昂博物馆的楼梯间准备的一幅作品。皮维只画过为数不多的几幅有穿现代服装的人物的壁饰画, 这即是其中的一幅。这幅作品的写生稿给凡·高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在给妹妹威尔的信中, 他凭记忆对其进行了描述并勾画出略图:"画中的人物穿着色彩鲜艳的服装, 很得清这些服装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它表现的是整个人类, 同时极简练地描绘出大自然, 并且让人感到人类与自然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当人们看到这幅画并且久久地注视着它的时候, 人们就会感觉目睹了所有善良美好事物的复兴, 这样的美好事物原本就人们所信仰、所追求的——而这种复兴则是远古之物与尚显粗糙的现代风俗奇特而巧妙的结合。"(W22)
凡·高在写给评论家J.J.伊萨克逊的信中对皮维的作品做过同样的评论, 他还解释道:"面对(他的作品), 人们会产生一种激动心情, 似乎看到了一切事物的昨天和今天, 看到了注定会出现的善良美好事物的复兴。"(L614a)
皮维的作品常常反映出作者思想上的乌托邦色彩:理想化的博爱、慈善精神的复兴、以往和当今完美的结合。不过, 看到凡·高在给威尔的信中所画的"在艺术和大自然的氛围中"的略图, 我们会感到十分有趣。那几个女人的衣服都有点说不清是什么式样, 她们只是几个穿着长袍的侧面人影, 她们在享受大自然的美好, 可是却没有传统角色缪斯的明显特征。身穿茄克衫, 头戴便帽的男人显然是现代人物, 而在艺术家中只出现了画家却少了雕塑家和建筑师。凡·高还把男人和女人安排在对称的位置上, 让中央的人物给人以更深刻的印象。中央的那几个人特包括一位怀抱婴儿的母亲和一个小男孩, 他们正在从树上摘果子, 另一边是位正在作画的画家, 这组人物有着双重含义:他们一方面是画家和模特儿, 一方面又是有大人有小孩的家庭。
这组系列画还反映了不同阶层的住宅及其特点:比多尼家的中产阶级宅第前面建有大花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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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弗'Auvers-sur-Oise' -1890.5.21~1890.7.29- 1 2 3 4 共77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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