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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05 12: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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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阿夫兵 (半身像)
The Zouave (Half Length)
布面油画 65.0 x 54.0 cm
阿尔: 1888年6月
阿姆斯特丹: 国立凡·高博物馆
F 423, JH 1486
1888年6月,凡·高开始画阿尔男人的肖像画,他首先画的是一个朱阿夫士兵。朱阿夫士兵属于法国阿尔及利亚步兵师,该师是1831年为了抚慰非洲法属殖民地的当地人而组建的,士兵从阿尔及利亚招募。这些士兵有典型的非欧洲籍士兵的特点,赢得了凶猛斗士的声誉。他们驻扎在阿尔镇东郊的加尔文要塞内的兵营里,在大街上他们是身着艳丽军服的人物,走路带着士兵那种昂首阔步的阳刚神态,因此"当朱阿夫兵"就成了吹牛和炫耀的常用字眼。
这个大兵虽有阳刚之气,却又透出几分粗野,凡·高在一封信里用动物的危险性作比喻对这们士兵做了如下的描述: "这是个脸小脖子粗的年轻人,那目光凶得像老虎……还长着一颗像镀了青铜的猫一盘的小脑袋。"(L501)在给威廉敏娜的一封信中,他对一幅肖像画的简洁描述充斥着色彩和凶猛的措词: "我终于搞到一个模特儿——一个失阿夫步兵,一个有着小脸孔的青年人,他有牛的脖子、老虎的眼睛。我画他的一幅半身像是非常严峻的;他穿着蓝军装,军装上有红的和黄的花饰,腰间缠着天蓝色的饰带,血红色的帽子上垂着蓝色的流苏,他的脸晒得黑黑的,黑色的头发剪得很短,两只眼睛像猫眼似的乜斜着,瞳仁呈赤黄色、巩膜发绿,粗脖子上顶着个小脑袋,背景是绿色的门与桔黄色的砖墙。这是一种不调和色调的野蛮的综合,是很难处理的。这还是一幅朱阿夫士兵的半身像,"(W5)
像这些画的模特一样,这些画本身也使画家感到难以驾驭,凡·高发现"要想把不调和的色调强行配在一起并非易事"(L501),他说画这种画"很棘手"、"搞得人狼狈不堪"(L501,B8)。他以前也用过这样的措词,现在又把这些措词用在了"食土豆者"和"露天咖啡馆"等有争议作品的创作上。画这种画的困难或许难在用色,或许难在人物的刻画,然而凡·高却说问题在于社交干扰太多。同时,他又声称: "我希望总能够创作这类粗俗,或者说扎眼的肖像画。"(L501)
于是,朱阿夫兵就被定义为粗野的来自异国他乡的人物。描绘这样的人物时,凡·高便可以不必顾及资产阶级的温良恭谦了。在凡·高的5幅朱阿夫兵画中,士兵的军装式样怪诞,带有浪漫色彩: 那身军装既覆盖了士兵的身体又有意显露出他强健的男性身体特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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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的朱阿夫兵(米里耶)
The seated zouave
布面油画 81.0 x 65.0 cm
阿尔: 1888年6月
阿根廷: 私人收藏
F 424, JH 1488
保罗·洛朗桑对19世纪的研究用插图等方式介绍了这些外国装束的士兵及其活动。 虽然凡·高的画有点像洛朗桑所选用的一幅插图,但是在凡·高的5幅朱阿夫兵画中,士兵的军装式样怪庭,带有浪漫色彩:那身军装既覆盖了士兵的身体又有意显露出他强健的男性身体牲。在这幅全身坐姿肖像画中,士兵那肥大的红裤子占据了画面的前景,一直伸展到墙与地板接合处。这个士兵皮肤黝黑,一只手停留在被衣服遮盖着的生殖器上面,这也是画面上被衣服所充斥的空间的中央部位,因此人物显得十分性感,而服装像气球般的膨胀着进一步暗示了生殖器一往无前的冲劲儿。这幅画呈现出凡·高人物画的典型风格,人物表情的描绘相当传神,用色对比强烈。地板瓷砖的纹理和人物的姿态,使画面空间看起来不平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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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阿夫兵半身像
水彩
阿尔: 1888年6月
纽约: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F 1482, JH 1487
| 对朱阿夫兵身上烈焰般的性欲和男子的性交描绘曾多次出现在凡·高的书信中,在与朋友交换画作时他也曾多次提到过这个话题。在给贝尔纳的信中他写道: "我将把我所画的朱阿夫兵的半身像留在一边,如果你想要,我就跟你交换……在你画妓院时它或许可以供作参考。假如我们俩合作画妓院,我敢肯定我们可以从我所画的朱阿夫兵画中选择嫖客的角色。"(B9)这幅水彩半身像被处理为以绿色为主的冷色调,构图的一半用来表现军装所透露的男性气息。在这鼓胀的大片衣服上方,从带红边的领口里,冒出脖子和脑袋,脑袋上竖着一顶红色筒子帽(这种带流苏的圆筒形绒帽通常是软塌塌的)。这幅作品将军人生活和妓院作为展示男子性特征的背景,对凡·高和他年轻的同行贝尔纳来说,画中人充满的身体不仅是男子性交标志,而且对于贝尔纳以妓院为题材的作品来说,画中人也是嫖客和性伙伴的象征,同时这幅画又是他们俩艺术上合作的纪念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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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朱阿夫兵米里耶的肖像
Portrait of Milliet, Second Lieutnant of the Zouaves
布面油画 60.0 x 49.0 cm
阿尔: 1888年9月末
欧特娄: 国立克罗-米勒博物馆
F 473, JH 1588
凡·高有位朋友是朱阿夫兵营中的军官——米里耶中尉,他想用米里耶作模特,来完成"大情人画像"。米里耶是参加过东南亚北部泫战役的老兵,在凡·高给他画的半身像上,他身着军装、头戴军帽,胸前挂着奖章。这幅肖像意味着"军人的英武"或"军人的潇酒",这也正是博德莱尔所推崇的现代生活题材。
那幅半身像虽然没画下半身,却同样可以看作典型。上衣上面镶着弯弯曲曲的橙色花饰,上衣下面是一条极宽的束带,这条扎在腹部的束带像是要探出画面似的;士兵的身后是红砖墙和长方形绿平面相接的背景。他的目光稍许下垂,他的活力在颜色下面、在衣服和身体里窜来窜去。朱阿夫兵即是冒险精神和冒险幻想的化身。尽管米里耶中尉泡在妓院的夜晚可能与他手下的士兵一样多,但是顾及他的军官身份和社会地位,凡·高没把他的性欲表现得有如雄性动物,而是将其提高到"大情人"的档次上。
对朱阿夫兵身上烈焰般的性欲和男子的性交描绘曾多次出现在凡·高的书信中,在与朋友交换画作时他也曾多次提到过这个话题。在给贝尔纳的信中他写道: "我将把我所画的朱阿夫兵的半身像留在一边,如果你想要,我就跟你交换……在你画妓院时它或许可以供作参考。假如我们俩合作画妓院,我敢肯定我们可以从我所画的朱阿夫兵画中选择嫖客的角色。"(B9)这幅水彩半身像被处理为以绿色为主的冷色调,构图的一半用来表现军装所透露的男性气息。在这鼓胀的大片衣服上方,从带红边的领口里,冒出脖子和脑袋,脑袋上竖着一顶红色筒子帽(这种带流苏的圆筒形绒帽通常是软塌塌的)。这幅作品将军人生活和妓院作为展示男子性特征的背景,对凡·高和他年轻的同行贝尔纳来说,画中人充满的身体不仅是男子性交标志,而且对于贝尔纳以妓院为题材的作品来说,画中人也是嫖客和性伙伴的象征,同时这幅画又是他们俩艺术上合作的纪念品。
1888年夏,凡·高在给贝尔纳的几封信中提到人们相信艺术创造力与男人的性交相互冲突的,这也证明了他的朱阿夫兵画确实有性和艺术的双重含义。他说: "如果我们想在工作上成为真正孔武有力的男子汉,有时我们必须少跟女人上床;其他时候,是当和尚还是当兵,则可根据自己性情的需要来决定。"(B14)
"当和尚还是当兵"。到外籍军团里当兵,凡·高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而对于和尚这种较温和的角色,他倒是心怀恭敬的,他曾有意地把自己画成日本和尚,或者说僧人。这个角色的形象来自皮埃尔·洛蒂的小说《菊花夫人》(1887年)里的一个人物,意味着凡·高对世外桃园的向往,因为日本即是凡·高想象中的乌托邦。
在描绘法军中的朱阿夫兵保罗-尤金·米里耶的三幅作品中,这是第3幅。1888年两个人都在阿尔,那个时候,他们就成为朋友了。在米里耶是警官的儿子,象士兵那样过了大半辈子,他在军队兵营成长,1888年被安排在阿尔服役。那时正好刚从印度回来,米里耶在作战时患了病,高高兴兴地在法国南部养病。8月,米里耶去巴黎作简短的旅行,给提奥带去文森特的36幅作品。
米里耶在德国掀起二次大战后死在巴黎。
米里耶对先锋艺术很热心。凡·高给埃米尔·贝尔纳写信说: "我在这里认识个在法军服役的朱阿夫兵,他叫米里耶,我把我的透视结构教给他,他现在开始创作一些图画,老实说,我看很糟糕。他想学画。"(LB7)文森特鼓励了米里耶的画作,并写信请求提奥将Cassagne的教学书ABCD du dessin寄给他年轻的朱阿夫兵。探访农村,讨论艺术,整个1888年的夏天文森特和米里耶一起度过很多时光。凡·高回忆着令人愉快的一天: "一天我和米里耶去蒙马儒尔,我们一起探访老菜园,偷了一些漂亮的无花果。如果它再大些,会使我想起左拉的Paradou,大芦苇,葡萄树,常春藤,无花果树,橄榄树,最明亮的橘子和强壮的石榴花,百岁的伯树,灰树和柳树,摇柞树。我仅仅带回另一个庭院的图画。可以做3幅画。当我有半打的时候,我将把他们寄出去。"(L506)
文森特和米里耶在一起很快乐,他们分享着对方的想法。然而这友谊也有麻烦的地方经常出现。在他早年的经历中,文森特从他的堂兄弟画家安东·莫夫那里学了很多东西。凡·高非常重视他们在一起画画的时光,但是,他对批评极端敏感,这影响了他们的关系。
同样地,凡·高从安东·凡帕拉德的友谊得到很多快乐,直到帕拉德批评凡·高的第一幅伟大画作食土豆者。米里耶和凡·高的友谊也一样。米里耶对凡·高的技巧不以为然: "我在凡·高的画里发现错误。他画得太宽,不注重细节,从来不打草稿。即使他想知道应该如何去画。他以颜色捕捉图画,真是废话,因为颜色可以完善图画。过多的、变态的、让人难以接受。色调太热太激烈,没有足够的限制。你看,我的朋友,这个画家画一幅爱的画,没有激情。一幅绘画必须"被拥抱";凡·高,他,他强夺了它。有时候,他真像他们说的,像个畜牲似的走来走去……"
尽管如此,米里耶保持了同凡·高的友谊直到他出发去阿尔及利亚。米里耶说: "他有信仰,相信自己是个天才,这是有点盲目的,他还引以为荣。他的体质不像我那么强壮,但是,不管怎么说,是个好朋友,他人不坏……"
这幅肖像是这项主题中还算易懂的,是凡·高阿尔时期非常典型的肖像。可能是凡·高以很快的速度创作的,因为他抱怨米里耶"坐相不好"(L541a)。米里耶穿着他的军装还佩戴着远征越南时得到的勋章。深绿色的背景,笔触显得强有力。
背景比较清楚(明显的,有很多的花的华丽背景,邮递员约瑟夫·鲁林也是同一时期创作的)。唯一活跃的,是右上角的星星和新月)。米里耶的朱阿夫兵的武器和服装,对画像的主题起着重要的作用。心存感激的凡·高为了将作品完成好交付给提奥,他给了米里耶报酬(L561), 但对作 品的命运一无所知。
文森特·凡·高不是唯一的描绘朱阿夫兵的画家。作为比较,请看这幅阿米德奥·莫迪里阿尼的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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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阿夫兵半身像
阿尔: 1888年7月31日-6月8日
纽约: 古根海姆现代艺术博物馆
F 1482a, JH 1535 |

朱阿夫兵全身像
阿尔: 1888年6月20-23日
阿姆斯特丹: 国立凡·高博物馆
F 1443, JH 1485 |

坐着的La Mousmé
La Mousmé, Sitting
布面油画 74.0 x 60.0 cm
阿尔: 1888年7月
华盛顿: 国立艺术画廊
F 431, JH 1519
| 我们发现凡·高在为一位不知名的少女所画的肖像中首先做了这种尝试。这幅作品创作在朱阿夫兵之后,取的是皮埃尔·洛蒂的小说《菊花夫人》中未出师的那个小艺妓的名字,它的风格跟凡·高对日本版画的热情完全合拍。在给提奥的信中,凡·高就是用日本版画的术语来描述这幅作品的(L514)。然而,这幅作品本身并没有洛蒂小说人物身上那种古雅和异国情调的性魅力。画中的少女完全是个文质彬彬的正派女子。其姿态就像正式肖像画上的成年人,端庄地坐在一张弯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枝夹竹桃花——按照凡·高的说法,这种花"象征着爱情"(L587)。虽然她点过于严肃、姿势过于僵直,但是带条纹和斑点的服装色彩艳丽、图案花哨,对此起到了抵消作用。个即将成年的女孩,她基本符合凡·高要画一个"未出师的艺妓"的意图。这位法国姑娘正处在成年与活泼的青春期之间,具有凡·高所认为的理想女性特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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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母亲的肖像
Portrait of the Artist's Mother
布面油画 40.5 x 32.5 cm
阿尔: 1888年10月
帕萨迪纳(加利福尼亚): 诺顿·西蒙艺术博物馆
F 477, JH 1600
在正派的社会人物形象是暗含着性和心理方面的内容,这在凡·高创作的有母亲形象的作品里也有明显的体现。1888年10月,他参照一张照片画了一幅他母亲的小幅肖像(F477),试图用色彩记下她白皙的肤色。他要把这幅画挂在他的卧室里,可能就挂在他的床头——因为他在一封信中简单地勾摹过这幅画(L554);或许就摆在他的自画像旁边,因为他打算画一画自己的卧室,而这幅画卧室的作品中可能会出现这幅小肖像(L484)。无论这幅小肖像挂在床头还是摆在他的自画像旁边,凡·高把母亲的画像放在自己床边的做法足以说明凡·高母性主题的作品中颇为强烈的恋母情结。
在给提奥的一封信中,文森特写道:"我给妈妈画了一副肖像。我不能忍受照片的无色的单调,我按照我对她的记忆添加了色彩。"(L5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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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兴斯·埃斯克利耶肖像, 普罗旺斯的牧羊人
Portrait of Patience Esclier, Shepherd in Provence
布面油画 64.0 x 54.0 cm
阿尔: 1888年8月
Pasadena(加利福尼亚): 诺顿·西蒙艺术博物馆
F 443, JH 1548
| 虽然凡·高对阿尔及其乡间环境兴致很高,可是相对说来,他对当地的历史和文化却相当冷淡。在他眼里,建于中世纪的圣特罗菲姆教堂看上去"令人感到极其难受、极其可怕,就像中国式的噩梦"(L470),反映民族文化的阿尔拉顿博物馆是"让人感到恐怖的骗人的东西",(L464)对普罗旺斯的文化复兴运动也只表现了昙花一现的兴趣。他所关心的是另一种现代生活气息。正如他想让城市观众从1885年的"食土豆者"中领略农民生活的现实情况一样,1888年他为巴黎的观众描绘了阿尔人的形象。阿尔的现代气息有别于巴黎的现代气息,因此他笔下的那些人物也跟巴黎人大不相同,他甚至暗示放牛老汉佩兴斯·埃斯卡利耶的肖像画可以和图卢兹-洛特累克的"化妆粉"配对,该画中是一位身着无袖衬衫正在梳妆打扮的年轻女子,凡·高也承认这是"很古怪的搭配"。(L520)凡·高的这种搭配的怪念头反映了他乌托邦式的文化组合: 城市文化加乡村文化、性文化加纯朴文化,再加上现代文化气重击声。由于普罗旺斯人的这些别具一格的画像是准备拿到巴黎去展示的,也就等于一个社会群体去见另一个社会群体,所以阿尔人的这些肖像画便构成了一个乌托邦式的另一种现代型画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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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兴斯·埃斯克利耶肖像
Portrait of Patience Escalier
布面油画 69.0 x 56.0 cm
阿尔: 1888年8月
Stavros S. Niarchos 收藏
F 444, JH 1563
| 凡·高将农民模特——放牛老汉佩兴斯·埃斯卡利耶描绘为"一种'手不离锄头的人'"(L520)这效仿的是米勒1860到1862年的绘画风格。埃斯卡利耶在两张肖像中都是以饱经风霜的老农的形象出现的,他身穿蓝色罩衫,头戴草帽,因劳作而变得粗糙的双手祈祷似地叠放在牧牛杖上,手的位置在画面中央,画面的背景是热烈的桔黄色。这幅作品颇具圣像意味,凡·高的画将埃斯卡利耶一生经历所留下的标记做了神圣化的处理。火红色的袖口和围巾格外醒目地衬托出那双祈祷似的手,红色的笔痕突出了凹隐的眼睛和布满皱纹的皮肤,微侧的头显得严肃而专注,向上望的目光里甚至带着哀求的神情。那根牧牛杖可以说是模仿了米勒的锄头,却又是很不相同的一种支撑工具。米勒笔下农民的锄头象征着毫无成效的劳动,而这根牧牛杖却表现了颇有含义的休息,拿锄头的农民显得疲惫不堪,拄牧牛杖的农民面带着虔敬的表情。实际上,米勒表现的是农民的绝望,而凡·高表现的是饱经岁月的风霜之后的温良和尊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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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仁·波许的肖像
Portrait of Eugène Boch
布面油画 60.0 x 45.0 cm
阿尔: 1888年9月
巴黎: 奥赛美术馆
F 462, JH 1574
| 在普罗旺斯凡·高所画的自画像数量明显地减少了,而在阿尔和圣-雷米创作的10幅自画像里,直接反映画家身份的更是绝无仅有。虽然凡·高创作阿尔人物系列作品地点在黄房子,可是又给这些作品的背景加进了异国情调,因为他把自己画成了日本和尚。画家欧仁·博什也出现在这个系列里,可是他被画成了中产阶级的纨绔子弟:身穿黄色上衣,身后是缀满繁星的蓝色午夜的天空,凡·高用他来象征"诗人"。(L5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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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的妇女: 戴手套拿雨伞的吉努太太
L'Arlésinenne: Madame Ginoux with Gloves and Umbrella
布面油画 93.0 x 74.0 cm
阿尔: 1888年11月初
巴黎: 奥赛美术馆
F 489, JH 1625
母亲、外地女子、如花少女,所有这些人都可以说是女性的传统身份,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像那些男性人物——士兵、农民、家长一样无忧无虑。然而,隐含在具有性和阶级特征的女子肖像中的是新时代气息和世俗气息的合成韵味,这种特点是个更难处理的问题。这一点在几幅名为"阿尔人物"的肖像画中处理得最清楚。
凡·高最初从寻找当地富有吸引力的人物入手。阿尔的女子以具有"地中海地区特有的"美而著称,凡·高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寻找具有此种特征的模特。"我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阿尔人。"那天秋天他在信中向提奥高兴地欢呼(L559)。他画了两幅玛丽·吉努的肖像,吉努太太跟她丈夫一起经营一家档次不高的"车站咖啡馆",凡·高把这个咖啡馆画进了"阿尔夜间的露天咖啡座"那幅作品里。在吉努太太的这幅肖像画,手套和阳伞为女主人公的普罗旺斯装束增添了新潮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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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的妇女: 吉努太太和书
L'Arlésinenne: Madame Ginoux with Books
布面油画 91.4 x 73.7 cm
阿尔: 1888年11月(或1889年5月? )
纽约: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F 488, JH 1624
但在第二幅肖像画中(即本幅),这两样东西被书籍取代了——书是凡·高最喜爱的社会新潮的标志。他在好几幅静物作品里描绘了封皮艳丽的法国小说,静物画里的这些小说集中地象征着女人、艺术和社会新潮或者说展示了现代社会里五花八门的故事。吉努太太面前的那几本书并没有书名,可是画家却用颜色红的封面、绿和白的内页——暗示了它们生动的内容。多角的轮廓线充满了画面。从书的护封到女人的肩膀,再到她的发式和鼻尖,轮廓线的边边角角汇总起来和颜色一起把女主人公沉思的样子生动地烘托出来。
凡·高是和高更合用这个模特的,高更将这个咖啡馆画成了一家下等娱乐场所,在这里形形色色的顾客(包括约瑟夫·鲁林)正聊天、喝酒或醉得趴在桌子上。高更的画含而不露地刻画出假笑的吉努太太的性格(她身上的衣服由黑白两色组成,其形象附带似桌子底下的那只猫),这种用笑的类型来暗示性意图的手法是印度派画家表现咖啡馆场合时常用的。凡·高以这个女人为模特所创作的作品同样反映了女主人公的世俗气,但是因为他没把这个阿尔女人放在她工作的咖啡馆里,所以这个人物就没表现出勾引人的媚眼。在一幅作品中,吉努太太戴着手套、拿着阳伞走在阿尔的"校场大街"上,她的形象是个时髦的普罗旺斯女人;而读小说的她则是个欣赏现代文化的普罗旺斯读者和好幻想的人物。
这幅作品把玛丽·吉努描绘成具有地区性(具体说就是普罗旺斯)女性特征的人物, 这跟高更所画的那位布列塔尼女子安热勒·萨特尔不同,安热勒·萨特尔旁边有远古时代的陶器,并且她作为"高尚的天使"被安置在中世纪风格的圆壁龛里;而凡·高的"阿尔的妇女"则画出了那个人物的行为内容和她的小说(另一幅类似的作品中是她的手套和阳伞),这就确定了她现代人的身份。高更的那些古代风格的暗示(暗示中世纪风格的布列塔尼和远古风格的塔希提岛)是其乌托邦理想主义构图的典型特征。它们别出心裁地将乌托邦幻想放在遥远的时间和地点背景中。而凡·高的作品背景却并不那么遥远。他的作品,无论画的是布拉邦特的织布工、普罗旺斯的公民,还是奥弗的风景,都坚持以那个时代的人和物为依据来改变现代世界的面貌。
到了19世纪,读书的女性常常被认为是爱幻想的女人,在她们的头脑里爱情与浪漫已经先入为主,她们并不进行理性的探索。画面上被书中内容所吸引的那个女人,对看画者毫无察觉,这让我们得以窥视她的姿态和内心世界。看凡·高为吉努太太所画的肖像画,看画者的视角被安排在桌子对面,斜对着若有所思的画中人物,因此看画者的目光对她的思索并无干扰,她看上去完全一幅超然物外的样子。于是吉努太太就显得对眼前的小说格外投入: 她既是小说的读者,又是她所读现代小说所描述的那个社会在阿尔的象征。
本画使用了掐丝珐琅所延伸出来的勾边法。这种技法是将单纯强烈的色彩框在清晰的轮廓线中。而高更是这类画法的代表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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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顿花园的回忆
Memory of the Garden at Etten
布面油画 73.5 x 92.5 cm
阿尔: 1888年11月
圣彼得堡: The State Hermitage Museum
F 496, JH 1630
| 在这幅画中,凡·高想像妹妹披着一块格子花呢披巾,紧挨着母亲,凡·高在信中说:“你在这幅画中给人的印象就像狄更斯小说中的人物。”(W9)画面的背景上,一个女仆正弯身侍弄花坛里的花,家中的母女俩正要走出画面上的前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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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小说
The Novel Reader
布面油画 73.0 x 92.0 cm
阿尔: 1888年12月
日本: 私人收藏
F 497, JH 1632
对她的兄长来说,威尔跟那位读书的阿尔女子一样,也是位小说读者。在这幅作品里,躲在一边看小说的是威尔,而不是吉努太太。其实我们并不知道这幅作品的谁,画面上一个比吉努太太年轻得多的阿尔女子正在一家书店里全神贯注地而不是神情恍惚地读着手中的小说。这幅作品是凡·高为数不多的带背景的肖像画中的一幅。凡·高先是画了一幅名为"埃顿花园的回忆"的奇异作品,其中有威尔和他们的,这张画他是想挂在卧室里的。画完"埃顿花园的回忆"之后,凡·高紧接着就画了这幅"读小说"。
一幅画是妹妹在花园里,并且是在母新的呵护下,另一幅画是如饥似渴地吸收现代文化思想的年轻女子——也许我们很这两者一致起来。然而,凡·高在给威尔的一封信中(W9)把两幅画都勾描了出来。这封信证实了色彩和线条的表现力,并且记载了一种新的绘画过程——靠着记忆和想像作画。一种对现代绘画具有挑战性的创作方法就在这花园和书店的两幅作品中得以具体展示。然而其意义还不止这些,在给妹妹的信中所暗含的兄妹合作关系有力地说明了现代女性(实际上是威尔)的形象是通过文学作品的牵线创作出来的。这两幅作品把一个年轻女子分别放在类似狄更斯所描述的家庭环境中和与现代文学有关的公开场合里。威尔这个人物形象既现代小说中的人物,又代表了现代小说的读者,因此她既是私家花园里维多利亚时代的女性,又是公开文化场合里地区性的代表人物。
将家中的好妹妹和社会生活中的女子的形象结合起来是有点矛盾的,对威尔来说在生活中协调好这两者的形象并不容易,而对凡·高来说,这在绘画作品里同样不容易处理。这位"小说读者"只能从小说中读到新时代的文化,并且想像自己在这种文化中的位置;她自己并不写小说。威尔并没有成为画家或作家,几年后,她开始研究新时代的妇女问题,并且和荷兰一些杰出的男女平等主义者组织了一次大型展览,展出的内容皆与妇女及妇女的工作有关。她哥哥画那位阿尔读者时,对其象征意义做了些加工,突出了家庭生活背景而不是社会生活背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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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肖像
Portrait of a Man
布面油画 65.0 x 54.5 cm
阿尔: 1888年12月
欧特娄: 国立克罗-米勒博物馆
F 533, JH 1649
| 纵欲的士兵、禁欲的画家、因长年劳作而显得疲惫的农民、兼有家长身份的国家官员——这些人显然都是男性的代表。但是这一组作品中,有两个人特作为男性和社会角色的代表看上去却显得不大自在,同时也让人感到不自在。身穿带中产阶级特点的黑色服装,像个花花公子的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地位感到非常自豪。此人可能是"车站咖啡馆"的老板约瑟夫·吉努。他身穿黑马甲,外衣的翻领很宽,脖子上系着扎眼的领结,这种装束就跟朱阿夫兵色彩斑斓的军装一样充分显示了男性特征。这幅肖像画的构思还借助了人物的姿态和位置来表现人物的性格。从看画者的角度上来看这幅肖像,画中人傲慢的目光格外逼人,因为我们需要仰视那张脸,而那张脸不是慈眉善目,而是带着一幅不屑和蔑视神情的面孔。那眉毛皱着,嘴撇着,鼻孔张着,所有这些都带着尖刻的意味。绿中泛黄的背景衬托出棱角分明黑中透蓝的人物轮廓,这样的构图营造出一种紧张与不安的氛围。那位中产阶级的先生向后仰着身体打量着好奇的看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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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人肖像
Portrait of a One-Eyed Man
布面油画 56.0 x 36.5 cm
阿尔: 1888年12月
阿姆斯特丹: 国立凡·高博物馆
F 532, JH 16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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